第5章 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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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时，陈皮阿西推开门，山雾己经散了。,k,a-n_sh!u.c·m?s.*c·o*m`

一夜没合眼，他的太阳穴突突首跳，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

九爪勾被他攥了整夜，铁环在掌心勒出深深的印子，追兵的脚步声、刀锋的寒光、师娘模糊的笑脸……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搅了一整夜，像团理不清的乱麻。

门外的空地上，清若正蹲在竹匾前翻晒谷子。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金。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胳膊线条利落，带着劳作留下的健康色泽。

手里的木耙子轻轻翻动着谷粒，动作不快，却很匀，谷粒碰撞的“沙沙”声混着远处的鸟鸣，竟有种说不出的静。.求¨书~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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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目光落在她翻动谷粒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虎口处有层薄茧——和师娘那双总是带着药香、柔软白皙的手，完全不同。

风拂过她的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她抬手拨开的动作很随意，没有师娘那种下意识拢发的温婉，带着股山里姑娘特有的利落。

可他就那么看着，什么都没想。

没去想山外是不是有九门的人在搜山，没去想昨夜梦里师娘碎裂的身影，没去想这姑娘到底像还是不像——脑子里空得很，像被阳光晒透的谷仓，只剩下谷粒滚动的轻响，和她偶尔弯腰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看^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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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很陌生。

自从师娘走后，他就没试过“什么都不想”。

哪怕是闭眼的瞬间，脑子里也塞满了刀光剑影，塞满了“报仇”“活下去”，塞满了师娘最后看他的眼神。

可此刻，阳光暖得让人发困，谷粒的香气混着泥土的味道飘过来，他竟觉得……有点松快。

清若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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