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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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如斯，四季流转。

几年间，贝尔摩德跟随着乌丸琅走遍了鸟取县，把乌丸家族的资金与技术带给当地村落。

在乌丸琅的努力下，十诫渗透到了鸟取县各个角落，甚至扩充到了厚生省。

贝尔摩德从一个少女出落得愈加亭亭玉立，简约的着装掩盖了日渐绰约的身姿。

她少了许多冷漠与肃杀，多了几分柔和，更像一个恬静的美人，而非神秘冷酷的杀手。

不知从何时起，她也已经喜欢上了安静跟在乌丸琅的身后，默默看着他与当地人热情攀谈，为他分忧各种事务……

不知不觉，她已经深陷其中，再也抽不开视线。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尔虞我诈。

跟在乌丸琅身旁，一切都是那般岁月静好，稳步向前……

直到……那场瘟疫的到来。

『赤鸦病（赤い鸦病）』，因患者末期咳血染红衣襟，死后尸体对乌鸦具有致命吸引力，引群鸦翻土啄食而得名。

发病初期症状低烧、关节酸痛、眼角膜充血，中期皮肤开始浮现蛛网状黑斑，末期脏器溶解性出血死亡，全程仅仅十天，致死率高达87%。

而且极度诡异的是，越是年轻的人致死率越高，对婴幼儿的致死率甚至达到了100%。

乌丸琅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彻夜难眠。

贝尔摩德每每望着他凝固在漆黑夜窗上的视线，就感到心疼不已。

她想为他分忧，但却病倒在了榻上。

贝尔摩德也没能幸免瘟疫。

但她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瘟疫似乎正在消亡，可她却迟迟不见乌丸琅的踪影。

于是她开始找寻他的身影，最终迎来了一切的转折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贝尔摩德怔怔地望着眼前约莫十岁的孩童，惊疑不定地喃喃问道。

尽管体型缩水，但容颜只是稚嫩了些，还能辨识出来。

正是乌丸琅。

乌丸琅的脸色虽有些许苍白，可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海里的鱼上了岸就会死。只不过岸上的人是老死，海里的鱼却是反过来。

“鱼，会逆流而上……走到生命的起点，然后死去。”

那也就是说——他的生命至多只剩下十年了？

贝尔摩德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她明明攥得很紧，手心里却仿佛空无一物。

乌丸琅抬起头，平静地看了她许久，随后缓缓拉开她的手掌，转身离去。

贝尔摩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隔天，乌丸琅又告诉她，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世界上有一种叫作『潘多拉』的宝石，它由魔女之泪形成，可以使人永生。美国有关于它的消息，你帮我找到它，或许我还有救。”

贝尔摩德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前往美国，并拜黑羽盗一为师，暗中寻找潘多拉之石。

但很快她就知晓这是一个谎言，一个骗她离去的谎言。

贝尔摩德匆匆赶回鸟取县，面对已经只剩下约莫六七岁的孩童模样的乌丸琅，她怒不可遏地把他按到墙壁上，

“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