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处罚

可这样的气势却吓不到王氏和魏鸢。

“母亲切莫动怒，当初因为母亲怜爱，体恤妹妹初为人母，所以才将二小姐留在妹妹身边教养，儿媳想着既然母亲有此决断，定是最好的。可不知妹妹这些年是怎么教导孩子的，竟将二小姐养成这般善妒的性子，平日里争争祖母和父亲的宠爱也就罢了，如今竟敢谋害长姐！”

王蕙出生世家，虽然只是王家的旁支，但因为父亲早年立下战功被陛下封为镇远候，所以这些年与王家嫡支多有往来。

自小在世家小姐中长大，也正是如此深受已故的太夫人的喜爱。

这些年来为了不让魏之问为难，王蕙鲜少与柳老夫人起过冲突，可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个好欺负的人！

柳姨娘被她一顿指责，顿时泪如雨下，一张方巾小帕都要被哭透了。

但她却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紧紧拉住想要开口的女儿。

进入魏家十几年，柳含烟深知自己的位置，否则自己和女儿也不会过得如此惬意，如今夫人和大小姐看似指责自己，实则已经打了老夫人的脸。

而自己这位姑母是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

柳老夫人年轻时不被自己的婆婆太夫人喜欢，处处受到压制，隐忍半生，好不容易熬走了太夫人，却没想到对方临死前竟直接越过了她，将管家之权交给王蕙。

加上她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媳，所以这些年来柳老夫人也是怨毒了王蕙。

“你是在指责我处事不公？”

柳老夫人面无表情，保养得当的嘴角耷拉下来，看着阴沉至极。

这副模样，别人怕，可她不怕。

王蕙正要开口，却被魏鸢抢先。

魏鸢深知，一旦母亲和祖母起了冲突势必会牵扯到顾王两家，而且以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母亲也势必会向祖母妥协。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魏鸢抬起头，背脊挺直，整个人犹如山中青竹，与她那一母同胞的兄长别无二样。

“祖母明鉴，阿鸢虽不善诗书，却也明白是非。如今妹妹竟然为了个外男不顾血亲，一而再再而三想要谋害长姐。况且今日她可以谋害长姐，明日是不是就要害了母亲？后日是不是就要害父亲？”

魏菡听她这么说顿时慌了，不顾姨娘的阻止大声反驳：“你胡说，我不会害父亲和母亲！”

柳老夫人眉心一拧，怒喝：“闭嘴！”

蠢货！

从前她只当魏菡只是被养得娇纵了一些，没想到竟然这般愚蠢。

魏鸢嫣然一笑：“这么说只是容不下我这个姐姐了？”

话音落下，魏鸢立即转向柳老夫人，面色悲切道：“阿鸢不知何时惹怒了妹妹，竟让她如此怨怼，甚至不惜毁了魏家的名声也要害我，求祖母和父亲为阿鸢主持公道！”

这话实在诛心，柳老夫人不喜王蕙，连带着自然也不会喜欢魏鸢这个孙女。

所以即使知道魏菡故意针对魏鸢，甚至暗中害她也不在意。

真正让她不能容忍的是，魏菡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及到整个魏家，没有想到她的祖母和父亲会不会受到牵连！

她怒视着魏菡，目光阴沉，脸色难看。

柳姨娘知道女儿是真的惹怒了老夫人，连忙拉着人跪下，方才还言之凿凿的魏菡也不敢再开口。

坐在一旁的魏大人方才还因为长女的话对这个平日里乖巧可人的小女儿产生失望，可是这会儿，看到母女二人跪在地上梨花带雨不免又心疼起来。

魏鸢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既然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能感觉到疼，那她便让自己这位疼爱女儿的“好父亲”感受一下这柄钝刀子。

魏鸢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祖母明鉴，妹妹容不下我这个姐姐没关系，但是她若还是这般，被有心之人知道，届时在朝堂之上就会成为射向父亲的利器。”

当今圣上尤其看重朝臣治家之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家都治理不好又怎么治理一方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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