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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拉通会比姜骨想象中要正式许多，监理、施工、甲方都来了，酒店的宴会厅勉强能够坐下，整个会从早上一直开到中午。虽然西城设计院中标的内容只是其中一小项，大部分内都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姜骨还是习惯性地按了录音。
一来是为了方便做会议纪要，二来是工程总伴随着不确定性，要求也会随之变化，需要留有一点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祝庭晚是总包方的总建筑负责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商务行政总负责人，姓徐，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
倒是祝庭晚，似乎话语权相当高。
连甲方都对他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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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开完会，姜骨只觉得浑身都坐得腰酸背痛，顺着人群准备去吃饭。人流分涌，姜骨懒得去挤，见玻璃内人烟稀少，跟了走了进去。
“总建看起来好年轻啊，是不是又是哪个政要的亲儿子，派过来镀金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监理这么客气的，往常不都是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
“亲儿子也不敢这样！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住建总局还破格给了他考试机会，没证的话，天王老子也不会让他挂职总建。”
“不好说，没准是傍了富婆，软饭硬吃。谁知道背地里怎么舔那些老女人的。”
前排的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低声讨论着，不约而同地发出猥琐地笑声。
姜骨听不下去，换了处清净的地方打菜。
点了两荤一素，标准配置，姜骨见周围没有二维码，问：“怎么付钱？”
服务人员答：“现在酒店餐厅还没有对外开放，只能刷卡。”
“……”
早上巨冽确实给了她一张卡，说是祝庭晚吩咐新办的。本来就是工作关系，昨晚又给他惹了麻烦，姜骨不想欠太多人情，犹豫着要不要用。
刚才嘴碎的那两个男人见状，走了过来，热心地问：“小姐，刷我的卡不？”
姜骨笑着感谢：“那我支付宝转你。”
“不用那么客气。”男人掏出裤袋里的饭卡，蓝色卡面，跟巨冽给她的黑色卡面不太一样，然后无比自信地又点了一个猪肘子，豪气地说：“就几块钱的事，帮美女刷卡是我的荣幸。随便刷！刷爆！”
愣是把十一块二毛五分的钱说出了两百万的阔气。
然而读卡器却发出红色的嘟嘟警报声：读卡错误！读卡错误！
“怎么回事？你们这什么垃圾读卡器，坏了还摆出来用？”
服务人员翻了个白眼，良好的职业素养使得她仍然好脾气地解释：“您手里的是蓝卡，请顺着泳池直走，然后右转，那里才是员工餐厅，这里刷不了您的卡。”
“同样是卡，怎么就不能刷了？”男人不依不挠，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他的面子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这里是管理层餐厅，我也没办法。”
不知道哪句话让男人瞬间破防，怒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吃个饭还分三六九等呢！哪个工地是这样管理的？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们举报了？”
面对他的威胁，被叫板的服务人员腰板挺得笔直：“你尽管拍照取证，反正也是祝工自掏腰包设立的餐厅，给大家发福利的，没花公家一分钱，你嫉妒也没用。”
饶是姜骨见惯了大世面，还是被这土豪般的操作给惊呆了。
男人自知理亏，骂骂咧咧地扔下餐盘，离开前还不忘嘴一句：“这么有钱还分什么管理层工人层，没格局。”
……
听到男人骂祝庭晚，服务人员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幸好没有做慈善，不然给你这种吃真是不如拿去喂狗。”
吃完全程瓜的姜骨不得不对眼前的女孩刮目相看。
骂完一通后，她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抬眸就看到姜骨欲言又止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是你们公司的合作方，刚来，不太清楚你们这的情况，不小心走错了餐厅，你看……我这张卡能刷吗？”
姜骨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不行的话，我能借用你的卡吗？钱我会转给你的。”
“我都说了，蓝卡和白卡都只能在泳池旁边的餐厅……6”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几个服务人员都凑了过来。
只见姜骨纤细白皙的指尖拿着的，恍然是一张黑卡。
然后，有人捂嘴惊呼，八卦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姜骨被她们的反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喝咖啡不？那边的吧台有咖啡和饮料。”先前吵架的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地看向吧台的女生，传递着只有她们自己才能懂的快乐讯号。
姜骨一脸懵逼地摇头，说了句谢谢。
吃完饭，姜骨回到了酒店办公区，喷泉伴随着舒缓的音乐时高时低，她看到了正在挨骂的李工。
总负责人徐震训斥完，话毕，安抚性地拍了拍李工的肩。“不要把工程管理当作一门学科，而要当成人情世故，回去多跟你手底下的人沟通，一定要把相关单位的人员安排清楚，进出都要有通行证，亮码通行。”
“这个项目利润本来就压地低，要不是庭晚出资补贴，现场恐怕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他能拿出这笔钱也不容易，事情要是真闹大，惊动祝老就不好了。”
李工连连点头。
等徐震走后，李工才热情地跟姜骨打招呼。忽地一拍脑袋，说：“瞧我这脑子，忘了给你办餐卡了，唉，刚才还为这事吃了一顿骂。姜工，吃饭没，要不要一起？”
姜骨：“巨工已经帮我办好了。”她疑惑地拿出餐卡，“只是这张卡不知道为什么不显余额，这种情况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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