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广场，万籁俱寂。
祭坛顶端，那团浓稠的魔气如同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不再剧烈翻腾，只是偶尔不安地蠕动一下。两点猩红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其中混杂的惊惧、疑惑与滔天的怨毒，被一种更深的忌惮强行压抑下去。林凡那轻描淡写间化解它全力一击的“一口气”，如同一盆冰寒彻骨的冷水，浇灭了它积攒万载的狂傲，只剩下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栗。
叶红衣和叶清雪站在林凡身后，急促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体内气血因方才那恐怖的元婴威压而依旧有些紊乱。她们望着前方那看似单薄却如亘古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近乎仰望神只的震撼。
“师……师父……”叶清雪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哭腔，方才那灵魂几乎被碾碎的感觉依旧萦绕不去。
叶红衣紧握着手中的赤霄剑胚，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抿着唇，没有说话，但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骇然，昭示着她内心同样极不平静。元婴之威，竟恐怖如斯！
林凡缓缓转过身，灰色斗篷的兜帽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惊魂未定的徒弟。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怕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叶红衣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脊梁，倔强道：“弟子……不怕！”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坚定。
叶清雪也连忙摇头，小脸煞白，却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
“怕，是正常的。”林凡的语气没有任何责备，反而带着一丝理解的意味，“面对远超自身层次的力量，心生畏惧，是生灵本能。但修仙之人，逆天改命，若连心中之‘惧’都无法正视、无法克服，道心蒙尘，终将寸步难行。”
他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敲击在叶红衣和叶清雪的心头。两人微微一震，眼中的慌乱渐渐被思索取代。
林凡不再多言，伸手指向那沉寂的祭坛，以及其上被无数暗金色锁链缠绕、气息萎靡的魔将残魂。
“现在，它安静了。正好用作你二人的教学道具。”
“教……学道具？”叶清雪眨了眨眼，看着那即便衰弱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祭坛，难以将这个词语与之联系起来。
“不错。”林凡肯定道，“此獠，生前修为至少是元婴期，甚至更高。纵然如今仅余残魂，被封印万载，十不存一，但其本质、其力量层次，对你们而言，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目光转向叶红衣：“红衣，若让你独自面对它，你会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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