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黄泉暗河，冥月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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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尸坑深处，祭坛崩塌引发的混乱能量尚未平息，数道强横的气息正如疯狗般追击着携宝遁走的柳无忧（罗刹女）。而在这片混乱的阴影之下，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被爆炸波及”、“重伤濒死”的残魂月傀（尘月），正悄无声息地沉入一条被骨堆掩盖的、散发着刺骨阴寒的地下暗河之中。

河水漆黑如墨，粘稠冰冷，蕴含着精纯至极的黄泉死气和万尸怨念，对寻常魂体而言是致命的毒药。但月傀暗银色的魂火在接触河水的瞬间，非但没有被侵蚀，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传来一阵舒爽的悸动！《虚天噬源诀》自发运转，贪婪地吞噬着水中精纯的能量，淬炼着虚天本源！

“果然如此！”月傀魂火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暗河的气息，与虚天秘图中描述的黄泉支流一般无二！看来，这万尸坑下方，竟真的隐藏着一条通往黄泉圣池的路径！之前的爆炸和“意外”坠入，自然是他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之计！

他立刻收敛气息，将魂火波动压至最低，如同一条没有生命的枯木，顺着湍急冰冷的暗河向下漂流。暗河之中并非死寂，偶尔有盲眼尸鱼和怨魂水母游过，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都被月傀以精妙的“虚天步”水遁技巧悄然避开。他一边漂流，一边全力感知着河水中蕴含的黄泉法则碎片和空间波动，与魂核中的虚天秘图残片相互印证。

“根据秘图所示，沿此支流漂流三千里，经过九道幽冥漩涡，便可抵达一处水下骨门，门后便是……黄泉圣池的外围禁地！”月傀魂火闪烁，推演着路线。风险极大，幽冥漩涡足以绞杀鬼将，水下骨门更有强大禁制。但机遇同样巨大！黄泉圣水，炼制虚天丹的关键！

就在月傀于暗河中潜行，以为暂时摆脱一切窥探之时——

万尸坑上空，无尽虚空深处，一双冰冷、淡漠、仿佛能洞穿九幽的血瞳，正静静地“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视线的主人，自然是冥月。

她并未亲身降临，只是隔空投来了一缕意念投影，隐匿于层层空间褶皱之中，如同高坐云端的女神，俯瞰着蝼蚁的闹剧。柳无忧的强势夺宝、月傀的“意外”坠河、乃至万尸坑底暗流涌动的一切细节，都清晰地倒映在她那深不见底的血瞳之中。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嘲讽和一丝厌倦的冷笑，在虚无中回荡。

“狗，果然改不了吃屎。”冥月血瞳中毫无波澜，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破烂。“算计柳无忧，利用夺宝混乱金蝉脱壳，寻这黄泉暗河……倒是好算计。”

她早已看穿月傀的一切小动作。从那拙劣的“色诱”表演，到暗中窃取罗刹女妖元，再到方才引爆骨堆、借力遁入暗河……每一步，都充满了自作聪明的狡黠和深入骨髓的卑劣。

“本座给过你机会，予你傀身，允你存活，甚至派罗刹护你周全。”冥月的声音冰冷，不含一丝情感，“你却始终这般……下作。以为凭这点微末伎俩，便能跳出棋盘？”

她的目光穿透重重阻隔，落在暗河中正小心翼翼躲避幽冥漩涡的月傀身上。“黄泉圣水？虚天丹？就凭你这残缺的魂、卑劣的心，也配觊觎此等神物？即便让你侥幸得到，也不过是加速灭亡的毒药。”

对于月傀可能找到黄泉圣水，冥月似乎并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

“也罢。”她血瞳微眯，闪过一丝残酷的玩味，“本座倒要看看，你这烂泥，究竟能扑腾出什么水花。等你历经千辛万苦，自以为抓住希望时，再让你明白……何为绝望。”

“至于罗刹……”她的目光转向正在被黑骨尸王等人疯狂追击、看似狼狈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的柳无忧，“让她再玩会儿吧。这丫头煞气太重，磨磨性子也好。”

冥月的身影在虚无中缓缓淡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法则层面回荡：

“尘月，你尽可挣扎，尽可算计。在本座眼中，你的一切努力，不过是为这场无聊的戏码，增添些许……笑料罢了。”

“待你触及圣水之时，便是梦碎之始。”

……

暗河之中，月傀对此一无所知。他刚刚有惊无险地穿过了第三道幽冥漩涡，魂力消耗不小，但虚天本源在黄泉之气的淬炼下，反而更加凝实了一分。他甚至从漩涡的撕裂之力中，领悟到了一丝空间破碎的意境，对“劈天神掌”的理解更深。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日，便可抵达骨门。”月傀魂火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必须尽快恢复魂力，骨门禁制定然不凡。”

他寻了一处漩涡边缘相对平静的水下石窟，暂时隐匿其中，取出几块得自黑市的阴魂玉，准备吸收补充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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