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再无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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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燃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含笑问道：“告诉我，小师妹到底说了什么，才能把师兄你骗过来呢？说不定，你告诉我，我就放你一马。”

裴忆岚死死地盯着他，心中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嫉妒像是毒蛇一般吞噬着他的心，他冷笑了一声，回答道：“宴燃，你一定要听到我承认小姐喜欢你，你才会觉得开心吗？”

“嗯？”他的话直接给宴燃听笑了，他轻笑一声，像是不可置信。

裴大小姐那个没心没肺的骗子会喜欢自己？

他嗤笑一声，“你家小姐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你也什么话都敢相信。”

偏偏，连自己也想相信。

他甚至在不切实际地幻想裴星摇说出这句话的神情，她那粉嫩的唇违心地、语气温柔地吐出喜欢自己这几个字，听起来一定很悦耳吧，可惜他自己没能亲耳听到。

即使知道她说的没一句真话，他也很想亲耳听到她说一句喜欢自己，哪怕他心知肚明她只会骗自己。

裴忆岚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阴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了，你该放我出去了。”

他这个理所当然的神情，真的是给宴燃看笑了。

宴燃重新将囚笼化作幽冥焰，火光衬地他的眉眼格外艳丽，看起来格外妖异诡谲，他冷冷嘲讽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凭什么觉得你知道了我是魔修的秘密，我还能放你走，真的傻得无可救药。”

“你！出尔反尔——！”话音未落，身上便传来剧烈的疼痛，幽蓝色的火舌舔舐着他的肌肤，剧痛如同刀割，灵魂都在被撕扯的疼。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要死了，意识模糊间，脑海中却渐渐浮现出一些陌生的记忆。

这是什么？前世吗？

记忆开始是谢挽月无意把小姐推下寒潭的时候，那时候他恨透了谢挽月，于是他屡次针对她。

他害得谢挽月在云霄宗身败狼藉，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谢挽月只是他家小姐的替身，让所有人都看不起她轻视她。

但是即使他这么针对谢挽月，谢挽月也不曾怨过他，也不曾怨过他家小姐，反而是在谢千机的算计下，主动献出了一滴心头血救他家小姐。

从那开始，记忆里的他便对谢挽月十分好奇，好奇为什么这个世上存在这么善良的人。

后来，他家小姐终于醒过来，不需要他的照料，他便被尊上封印了修为罚至寒潭，理由是保护小姐不利。

寒潭的水真的好冷，彻骨的冷。

那段日子属实暗无天日，他只能独自硬撑。

然而在那段日子里，曾经被他针对的谢挽月，却每天来看望他。

她满脸愧疚的说，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控制好剑气，这件事与他无关，他是被她连累的。

他冷冷地回答道：“少装可怜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我没有保护好小姐是我的问题。”

她说：“本来就是我的错，裴师兄，你不该因为我的过错受罚。”

他承认，记忆里的他当时对她心动了，喜欢上了谢挽月的善良。

他也开始渐渐觉得，自己不应该每次都因为裴星摇出了问题就受罚，他不是裴星摇的奴隶，他应该有自己的志向抱负。

他开始明里暗里保护谢挽月，甚至开始怪罪裴星摇得到了一滴谢挽月的心头血，害得谢挽月从此大道无望。

后来，他听说有一只渡劫期的蛇妖要杀了谢挽月，他彻底慌了神，于是他设计了一个胆大妄为的计划——

他以陪他家小姐出去游玩的名义，把她带出云霄宗脱离云霄宗的保护，再让蛇妖以为他家小姐是谢挽月，最后，甚至捏碎了她呼唤裴家家主的传音海螺。

他想，谢挽月不应该是裴星摇的替身，她应该是一轮明月，皎皎的明月。他想，若是他毁了裴星摇，其他人就能看见谢挽月的好了吧。

但是被蛇妖掳走的小姐，却奇迹般活着回来了。

她失去了一双眼，也失去了一双腿，她唯一的朋友惊雪也死了。

素来与世无争的她彻底疯了，她一定要让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她派人调查为什么那只蛇妖会掳走她，明明她和那只蛇妖之间之间无冤无仇，后来发现是他搞的鬼，再加上因为他和谢挽月来往过于紧密，她便认定了是谢挽月联合自己害她落到这个地步。

于是前世，她杀了自己，也没放过谢挽月……

虽然记忆里的他已经死了，但回忆并没有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