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苔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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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醒来用了足足一旬。

她的情况特殊，又曾特意叮嘱过自己不需要医师，旁人能做的只有一个等字。

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房间时，她就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能在一旬之内醒来，是持续供应了符水的结果。】1122的声音幽幽飘来。

【咳。】陈念在心底清了清嗓子，决定发动万能的招式——逃避可耻，但有用。

定了定心神，陈念又询问起了后续。

以她的眼光来看，帮助刘备避开这一次在小沛的失败本身没什么太大的意义，更重要的是……后续可能会因此而产生的改变。

仅仅只是提早了去荆州的时间未免也太对不起她昏迷的三天和搭进去的符水，所以陈念当时“脑子一抽”，还多向刘备提议了一件事。

——将部分兵力“藏”在徐州。

他无法带走所有人，在没有出现太多牺牲的当下，打算离开的话，注定要有一部分人不会跟着一起过去。

比如，军队中出身徐州，不愿离开故土的那一批人。

更何况，人数太多，即使目的真的是投奔，最后也会演变成攻打。

怎么安置这一部分人会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将他们放归，这些人慢慢地就会重新习惯在徐州作为普通百姓的生活，或者转投其他军队。

好歹是正儿八经受过几天训练的兵卒，就这样放弃，陈念都要替刘备心疼几分。

最好的方法就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不论怎么说，都得先趁着这空出的几月收拢人心——刘备，或者说每一个能当上主公的人在这方面都有自己独到的技巧和特色，用不着她来操心什么。

陈念感知到手脚恢复了些许气力以后，下床穿戴整齐。

她在下邳陈氏的这一处宅邸住了一段时日，已经是熟门熟路，知道这时候约莫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陈登或是陈珪。

但主动过去也没什么好谈的，因而，陈念的目的依然是——灶房。

陈家虽说不兴盛豪奢之风，处处的装潢摆设却也体现着世家应有的格调。

重新再看一遍已经有几分熟悉的景色，陈念心中又有了新的感触。

想要在乱世飘摇中守住这一份家业，没有一点手段真是难以做到，也因此……

她站在灶房门口。

站在这个位置的人，即使再有决断，也很少会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先生。”厨子正在清点食材，见是陈念来了，擦了把手过来同她打招呼，“先生可是有什么想吃的？差人来灶房吩咐一声就是了。”

“不是，我……来下厨。”陈念回答道。

从对方一瞬间的惊疑神情中，陈念隐约读出了“难道我要失业了”、“先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一起来就直奔灶房，莫非其中有什么深意”等诸多错杂纷乱的想法。

她也不打算解释，看了今日灶房内挂着的菜牌，心里大致同现有的食材对上了号。

确认有很多东西可以给她霍霍，不是，合理消耗以后，陈念说下手就开始下手，还不忘再安抚厨子一句：“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就好。”

陈氏的灶房又不止一口锅。

“那，那长公子若是问起来……”厨子试图得到一个安心的回复。

“去吧，十个长公子在也不会怪罪到你这边的。”陈念从善如流。

事出虽说不算突然，也让陈念没有多少探索厨师职业的时间，眼下既然空出了手，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徐州那么多条河，百姓的餐桌上向来少不了鱼鱼虾虾，但她处理起长鳞长毛的东西，像是在给一个苹果削皮，削完也就只剩下半个苹果了。

厨房里这些手上功夫也一样需要技巧和经验。

陈念将目光放回了“绿色大队”，认为最近干了那么多活，正需要青菜来放松放松身心。

一一问过厨子菜名以后，陈念挑中了把苔菜。

还在那里思考做法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陈念回头去看，发现居然是陈应。

“先生你醒了怎么到灶房里来了，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