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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细碎的金沙，悄无声息地穿过窗帘的缝隙，轻轻铺洒在叶栀梦的眼睑上。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窗外一片明亮的晨光，远处隐约传来清脆的鸟鸣，像是大自然最温柔的闹钟，一点一点驱散了她心中残留的夜色。
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思绪渐渐回笼。这是她在沈家的第二个早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一切都在提醒她——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女孩了。父母远在国外，将她托付给沈家，名义上是照顾，实则是一种无声的“安排”。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带走了最后一丝倦意。叶栀梦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皮肤，乌黑的长发，一双眼睛里却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虑。她选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素净得如同清晨的栀子花。她希望这样的打扮能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更坚定一些。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沈振宏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见她下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栀梦，快来，早餐刚准备好。”
“沈叔叔早。”叶栀梦走上前，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餐桌上是典型的中式早餐：清粥、小菜、煎蛋和油条，简单却温暖。
“等会儿砚辞会跟你一起去学校。”沈振宏一边说，一边将一碟小菜推到她面前，“他今天正好有空，顺便带你熟悉一下沈氏的设计公司，你也好早点做决定。”
叶栀梦刚拿起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连忙道：“不用麻烦小叔了，我自己去就可以，手续昨天小叔说已经安排好了，签字很快的。”
她实在不想再麻烦沈砚辞。那位“小叔”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提醒她——她是被“安排”进这个家的。每次与他相处，她都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小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没事，让他陪你去，我也放心。”沈振宏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一个女孩子，刚经历了这么多事，身边有人跟着，我和你爸妈也能安心。”
叶栀梦还想再说些什么，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沈砚辞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休闲装，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却依旧气场十足。他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淡淡扫过叶栀梦，语气平静无波：“吃完就走。”
没有多余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叶栀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低下头，小口吃着早餐。她感觉得到，沈砚辞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那种审视般的注视让她如坐针毡。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沈振宏偶尔说几句话，沈砚辞大多是“嗯”“好”的简短回应，叶栀梦则一直沉默着，只在沈振宏问她话时，才轻声回答几句。她总觉得，自己像是闯入别人生活的局外人，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打破这份表面的平静。
吃完早餐，沈砚辞率先起身：“走吧。”
叶栀梦只好跟着站起来，跟沈振宏道别后，跟着沈砚辞走出了别墅。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线条流畅，低调而奢华。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沈砚辞先上了车，叶栀梦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进去。她尽量往旁边靠了靠，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清冽而冷冽，是沈砚辞身上的味道。这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让叶栀梦莫名地紧张。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假装欣赏沿途的风景，不敢去看身边的男人。
沈砚辞却没有忽略她的小动作。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攥着裙摆的手上，指尖微微发白，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却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着屏幕，似乎在处理工作。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从安静的别墅区逐渐过渡到繁华的市区。叶栀梦的思绪也随之飘远。她想起自己曾经对未来的憧憬——做一个独立的设计师，用自己的作品说话，而不是依靠任何人的“安排”。可现实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她曾经在某个深夜读到这句话，当时觉得深受鼓舞。可现在，她却开始怀疑——如果每一步都是被别人安排好的，那还算不算自己的路？
车子很快到了美术学院门口。叶栀梦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小叔，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不用等我，忙你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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